《阿紫》阿紫為了孩子留在台灣

【影評】台北電影獎最佳紀錄片《阿紫》:身不由己中的堅強與韌性!

兩人有種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緣分,也許他們都獲得了一部分自己想要的,但卻被迫將自己綁在了自己不想要的人生。

洱海岸《阿紫》影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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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紫》影評

讓人不得不喜歡的開場對話

《阿紫》這部紀錄片的開場非常可愛,金馬獎的預告片和台北電影節的預告片都同時剪出了這段有趣的對話,長達近2分鐘的長鏡頭,阿紫說著越南腔的台語顯然已經融入台灣在地生活有一段時間,而阿龍開玩笑地笑著回應,兩人之間一來一往,夫妻之間的感情嶄露無遺。

《阿紫》阿紫描述家鄉的男友
《阿紫》阿紫描述家鄉的男友,圖/擷取自預告

用訪談的講述帶出兩家庭的狀況

開場過後,影片接著用幾個畫外音和訪談展開闡述兩個原生家庭的狀況。

  • 阿紫原有一個深愛她的男友,但是阿紫為了給家人過更好的日子,無奈選擇嫁到台灣,被迫與男友分開的故事在雲淡風輕的話語裡彷彿早已被淡忘。
  • 阿龍小兒麻痺致使雙腳走路歪斜,原本以為會孤老一生,但後來終於聽從父母的話無可奈何娶了阿紫,只為了給家裡延續香火。

兩人有種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緣分,也許他們都獲得了一部分自己想要的,但卻被迫將自己綁在了自己不想要的人生。

《阿紫》阿紫父親的描述
《阿紫》阿紫父親的描述,圖/擷取自預告

傳統觀念的禁錮

阿紫如此的為家人犧牲,但阿紫父親卻說這是阿紫的命,以「阿紫前世種下了因,所以這輩子得認命」來合理化自己的做法。而婆婆對阿紫的批評也禁錮在傳統的思維裡,認為自己以前是怎麼當別人媳婦的,現在阿紫也要安分守己、聽話才是該有的表現。

阿龍何嘗不是為了傳宗接代才迫不得已娶了阿紫,在農村鄉下這些落後地帶,有一群被遺忘的人們,還過著傳統封建思想的生活。可悲的是阿龍阿紫他們也沒有比上一輩有更多機會打開自己視野,這樣的生活和傳統思維也許會一直跟著他們一生,直到終老

《阿紫》鐵漢柔情的阿龍
《阿紫》鐵漢柔情的阿龍,圖/上報

吵架中的態度展現不同的思維

片中第一個吵架的情節發生在給工人發工資一事上,阿龍打算遲發工資,但阿紫卻私自給工人發工資,明顯阿紫是比較能夠體會底層工人辛苦的一方因為她自身也處在這個階層當中。但同時阿龍也有自己財務上的考量,也不能說阿龍就完全不在理。

阿龍其實相當疼惜阿紫,畢竟阿紫的出現讓阿龍有辦法傳宗接代,敬對父母那輩唯一也是最重要的孝道。但有時阿紫也有不願意妥協的事,這讓阿龍夾在父母與妻子之間很難做人,所以有時阿龍也得表現強硬的一面來壓壓阿紫的任性,可心裡仍清楚阿紫有千百個不願意。

《阿紫》農地裡工作的阿紫
《阿紫》農地裡工作的阿紫,圖/金馬影展

阿紫的叛逆

片中安插了兩條旁人側線來描述阿紫所處的情境及解釋叛逆的原因。

  • 阿龍的大哥經常來找阿龍喝酒,言談中經常說要是他娶了這麼不聽話的妻子早就休了,這話聽在阿紫心裡自然不是滋味,加上除了阿龍,大部分婆家的人都對她閒言閒語,更讓阿紫不願為阿龍家賣命。
  • 阿紫在養蚵老闆那工作時,養蚵老闆還會問阿紫身分證何時辦下來,顯然比她婆家的人關心她多了,因此當阿龍要阿紫辭掉在外地工作時,阿紫才會拒絕,而阿紫經常拿錢回原生家庭,又常常不聽婆家安排,自然會給人一種叛逆的錯覺。

這些細節都在片中緩緩的被攤開來,人物的性格也逐漸被立體的刻畫出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觀點及盲點,有好的一面也有缺點。而本片不僅客觀且冷靜地將這些片段記錄下來,也留給觀眾感受角色處境及思考的空間。

《阿紫》被綁腳的鴨子
《阿紫》被綁腳的鴨子,圖/擷取自預告

象徵符號的加入

《阿紫》這部紀錄片中能看到幾個空景,拍著被綁著腳的鴨子和被宰殺的豬,雖然這些東西是農村裡再正常不過的景象了,但在片中卻彷彿暗示著角色的命運,阿龍阿紫他們都是身不由己,命運由不得自己決定的個體,注定要任由傳統社會的規則支配。

在紀錄片中加入這些意象自然是錦上添花,加深了影片的意境與深度。

《阿紫》阿紫為了孩子留在台灣
《阿紫》阿紫為了孩子留在台灣,圖/金馬影展

為了孩子留下來

為了延續生命,兩個家庭都在為最基本的需求而努力著,而身為人母的阿紫,縱然有一天已經為自己的原生家庭賺夠錢了,她還是得為了兩個孩子繼續待在婆家,過著從沒為自己選擇過的人生。而阿龍也只能持續夾在妻子與父母之間,刻苦的維持表面的和平。

影片的最後沒有為這一切存在的問題找到解答,畢竟紀錄片的本質指是盡量客觀地去觀察眼前所發生的事物,提供大家探索與思考的空間。不過能夠挖掘問題正是社會能夠持續進步的動力,也希望有一天,他們都能夠真正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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