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雀之詩》阿麗被挑逗

【影評】《野雀之詩》:太需要愛的時候,比死還更寂寞。

看過電影的人就知道,這部電影講述的不只是社會底層人物的困境,更是這個時代下,每個人「對愛渴求」的寂寞。

洱海岸《野雀之詩》影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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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雀之詩》影評

《野雀之詩》小翰與祖母走在樹林裡
《野雀之詩》小翰與祖母走在樹林裡,圖/擷取自預告

野雀的象徵意義

影片一開頭是以小翰的視角開始,可以聽見四周圍樹林的聲音,小翰與祖母待在深山裡的生活相當純樸,這樣的開場給整部影片定了調,講述著一個安靜卻又殘酷的現實。

小翰自捕雀網上看到不少掙扎的麻雀,自己主動救了一隻瀕死的麻雀回家,在祖母的說法下,麻雀是過世的親人回來看在世的人的一種方式,但實際上麻雀在電影裡的意象更像是代表著在底層的他們掙脫不了現實的束縛

而就在小翰將死去的麻雀埋葬後,小翰的媽媽阿麗就回來鄉下來接小翰了,阿麗在城市遭遇種種不幸這裡暫且還沒能看到,不過祖母的說法和麻雀的掙扎與死亡已經暗示了阿麗的實際心境,愛比死更寂寞

《野雀之詩》阿麗要小翰背課文
《野雀之詩》阿麗要小翰背課文,圖/雀雀看電影

阿麗因小翰而失控的人生

阿麗在給小翰介紹簡陋的新家後,小翰並沒有太多的喜悅,有的只是與媽媽的生疏。一次阿麗讓小翰背課文給她聽,小翰卻躲進了房間,阿麗為此放聲大哭,她的人生彷彿都是小翰搞砸的,但小翰的陪伴卻沒有讓阿麗趕走一點點寂寞。

這裡阿麗和小翰的戲難度都很高,阿麗因為小翰幾乎搞砸了她的人生,但小翰再怎麼說都是自己的孩子,她也沒辦法恨小翰,這種又愛又恨的矛盾心理在阿麗的哭喊聲中炸開,觸動了小翰出來開口背詩,最終阿麗緊緊抱住小翰。兩人無語,但小翰的心疼和阿麗的無助在畫面中已靜靜的表露無遺。

《野雀之詩》阿麗被挑逗
《野雀之詩》阿麗被挑逗,圖/擷取自《愛比死更寂寞》MV

阿麗病態的渴求

在餐廳阿麗帶著一個老男人和小翰一起吃飯,此時這男人在小翰面前挑逗阿麗,說晚上要給阿麗吃更好吃的,這種極為明顯的性暗示即便小翰聽不懂,但也足以讓小翰對眼前這個男人沒什麼好感,就更別說是當成自己的爸爸了。

而在這邊觀眾也能開始一點點窺探阿麗在城市裡空虛而無用的掙扎,連這種年紀的男人都當作自己依靠的對象,那要是對自己多沒自信的狀態才會展現出這種極欲抓住一根浮木不讓自己沉沒的病態。

《野雀之詩》小翰躲房間
《野雀之詩》小翰躲房間,圖/高雄電影節

生存於底層的無助

小翰多次關在自己的房間裡聽著媽媽在外面跟別的男人做愛的叫床聲,正常來說大人總會避開讓小孩聽到這些淫聲穢語,但阿麗無法顧及那麼多,她有許多現實的困難要克服,還有自己內心的空虛寂寞需要靠肉慾來填補,所以阿麗的叫聲多瘋狂正好強烈的映證了她的內心有多寂寞。

阿麗從酒店帶回來的服務生男友在阿麗家吃阿麗的住阿麗的,還幫阿麗攬客,靠阿麗的性交易賺取生活費,但卻不要臉的對阿麗使用暴力,看起來相當殘忍且沒有擔當,但小翰只能躲在房間聽外面媽媽被毆打的聲音。暴力過後阿麗趴躺在床上,眼神裡的無助如同開場奄奄一息的麻雀。

《野雀之詩》阿麗送走小翰
《野雀之詩》阿麗送走小翰,圖/擷取自《愛比死更寂寞》MV

無可奈何的決定

阿麗將小翰送去車站,她的不堪已經被小翰看盡,也沒有能力給小翰一個正常的家庭,這樣的舉動是出自於對小翰的保護,還是因無能為力而自私一把的心理?應該都有,大人世界的複雜與壓力早已不是阿麗自己能負擔的,小孩能躲回山裡但阿麗在城市的生活還得繼續……

祖母詩意的歸途

小翰回到鄉下後,有一段與祖母一起爬山時的對話,話題延續著之前小翰提到的麻雀,講述著老一輩的人的思想與信仰,兩人的身影在鏡頭裡遠遠的,逐步往上爬直到消失在樹林的盡頭,這場戲的安排巧妙的象徵祖母的死亡帶著安詳與小翰的陪伴。

《野雀之詩》阿麗與暴力男友
《野雀之詩》阿麗與暴力男友,圖/美麗佳人

染上愛的毒癮

回到鄉下的阿麗依然帶著那個打她的男友回家幫奶奶摺紙蓮花,可以看出阿麗的孤苦伶仃無所依靠,即便打過她的男人依然能讓滿足她被愛的需求,因此她暫時離不開這個男人,這樣的關係像染上了毒癮,但也許那就是阿麗這個角色所需要的,她別無選擇

悄無聲息的祝福

小翰燒紙錢時,灰燼飄起,在空中化成麻雀飛走,為最後結尾祖母的化身出現埋下伏筆。最後祖母輕輕走過在沙發上睡著的阿麗身邊,看向自己的靈堂,然後走出家裡,回頭給小翰一個微笑便離開了。如此魔幻且詩意的結尾彷彿是一股傳承的力量在關愛著、保佑著小翰。

《愛比死更寂寞》片尾曲

綜觀整部電影,即便女性通常是這個社會相對的弱勢,但洱海岸認為導演想談的還是一種「對愛渴求」的狀態,而這種狀態在社會上到處都有,不論是阿麗、小翰、拋棄阿麗的老男人、或是暴力對待阿麗的車夫男友,他們都有各自的寂寞需要被撫慰。

因此,《愛比死更寂寞》這首片尾曲很好的為這部電影下了一個註解,希望觀看完這部電影的朋友並不是沉浸於影片裡的哀愁,而是感受到不管在哪個角落,這些底層人物的寂寞都有人懂,至少這部電影能替他們發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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